第八章 玉匣清光不复持(上) (第1/2页)
此言一出,人群中先是一阵肃静,接着便像开了锅似地喧哗起来:
“百两黄金啊,天哪,这可是天大的数目啊!”
“胡妙音仙子?喂,我说,你们刚才看见了吗?哪一个是胡仙子啊?”
那中年文士见殿中并无出头之人,便不耐烦地道:“快请你家观主出来相见!”
那两个道姑早都吓傻了,她们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听得此言,便连忙要进去通报。正要起身,又听得门口是一阵骚动,人群又被分开。
只见一个年青将军,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武士,分开众人走进殿来。
那将军剑目一扫,对着那中年文士冷笑了一声,朗声道:
“大唐河东节度使、晋王李克用,奉于阗美玉一枚,夜明珠一斛,恭请阳台仙子胡妙音前往晋阳讲道!”
言罢,他又恨恨地瞪了那文士一眼。
那文士一惊,狐疑不定地打量了那将军一眼,只见他年纪甚轻,只有十**岁模样,却生得隆鼻铁唇,虎目深深,大有异相,心中陡然一惊:“李亚子?”
他心中虽惊,面上却是堆起笑容,深深一揖道:“原来是晋王使者,在下梁王帐下李振,这厢有礼了!”
那将军只是鼻中哼了一声,神色冷然地昂起了头,竟是对他不理不睬。
那李振手下的几个从人一见此情,早已按捺不住,一个个手按剑柄,便要拨剑相向。
李振只是轻轻一摆手,却又笑道:“亚子将军既然不认识在下,倒也无妨。久闻晋王不敬僧道,今日却为何前来阳台,献此重宝?”
李亚子冷冷地道:“我只认识当年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潞州节度使李抱真,却不认识那认贼作父的鸱枭!再说,我来我的,关你何事?”
李振闻言面色一变,随即又阴恻恻地道:“这王屋山可是梁王属下的地盘,难道你以为这里是你的晋阳城吗?”
“纵然是你那洛阳紫宸殿,本将也是想去就去!这天下,毕竟还是大唐的天下!岂容你这鼠辈说三道四!”李亚子终于按捺不住胸中怒火,戟指怒骂道。
“哈哈哈,真是好笑,难道你忘了晋阳城一月之前还被我梁王大军围得水泄不通,那独眼龙还不是做了缩头乌龟!如今我大军刚撤,你这沙陀野种便跑到梁王的地盘上撒起野来,也不惦惦自己的斤量!”那李振这番话却是字字恶毒,如黄蜂之针,竟是直奔对手心口而去。似是成心激怒对方。
“呸!小爷今日就要报那上源驿的血海深仇!”李亚子须眉暴张,一抬手便掣出腰间的弯刀,向李振头上砍去。
那李振身子一缩,便向身后退去。他身后的几名随从中,早已有一人纵向前来,持剑格住了李亚子气极挥来的一刀。
“呯!”刀剑相格,撞出一串火花。那李亚子天生神力,骁勇异常,十一岁便从军征战,曾获当今圣上亲口褒奖。这刀虽仓卒而发,未使出全力,但常人断不能挡。却不料李振身边,竟有此等人物。
“朱落雁,杀了这沙陀胡儿,梁王必有重赏,这殿里道姑,你尽可随意选为侍妾!”李振躲在从人身后怪叫道。
那李亚子身后八名黑衣军士,早已长刀在手,只见一人纵身上前,大喝道:“狗辈休狂,待俺张破败会一会落雁都统!”
殿中香客见一下来了两拨官使,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吓得纷纷往殿外退去。其中却有几个精壮汉子,只是堪堪退了几步,似是有心看一场热闹。
此时殿中两侧角落里负责护法的青年道士早已纷纷拔出剑来,分开两列,十六支长剑指着场中双方,结成一个八字型的剑阵。其中左首一位道士挺剑上前,高声喝道:“且慢!阳台观乃道门清静之地,岂容在此动粗!各位虽是官差,且请暂勿动手,否则惊扰了神灵,恐违天和!”
空气仿佛凝住了一般,殿中剑拔弩张,混战一触即发。李亚子眼见对手似是早有准备,“落雁都”的高手护在李振身边,自己虽然带了“义儿军”中的顶尖高手前来,若真是混战一场,也未必胜算在握。况且大殿之中场地甚小,混战起来,恐怕谁也讨不到好去。便只得怒哼一声,恨恨地看着李振。
那李振见有一群执剑道士出头,心下暗喜。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对着那为首的道士说道:“你阳台观虽是化外之地,但按唐律,仍属我梁王辖下。你等须听我节制,且将那越境而来的胡人赶了出去,我再与你家观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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