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家族遗传 (第1/2页)
从坟头里爬出来的人,与活人无异,谭大爷三人当时第一个念头是有人躲在坟里要害他们,所以从地上捡起石头就砸。1357924?6810ggggggggggd
可石头打在那人身上、脸上,根本没有效果,那人连停都没停顿一下,朝着穆姥姥扑过去。
谭大爷是三人中唯一的男孩子,见到好朋友被人攻击,马上冲上去挥拳砸向那人的脸。
那人的脸往旁边一歪,双手却死死抓住穆姥姥的腿,穆姥姥吓得连声惊叫,她年纪最小,我姥姥最年长,看到小妹有危险,立刻来了胆气,抬腿猛踩那人的手。
谭大爷和姥姥对那人拳脚相加好一阵,才把穆姥姥救下来,但那人虽然松开了抓着穆姥姥的手,却依旧能再次发起攻击。
“那个人浑身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身体僵硬的像石头,我的手都打破了。”
谭大爷讲到这里,抚摸了一下手指的关节,“我和家妍累得不行,发现那个人是打不倒的,家妍发了狠,让我抱住那人,她捡起石头朝那人脑袋上砸。”
我默默点了点头,估计就是那次经历他们知道了要彻底解决活死人,必须把其后脑砸烂。
谭大爷和姥姥合力把活死人彻底打死,三人慌慌张张跑出乱葬岗,又不敢回村,在田边坐到天亮。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为了培养一种人设计的考验。”谭大爷将目光转向我说:“你姥姥和惠玲都没有通过考验,所以,就要由她们的女儿和外孙女参加下一轮考验。”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穆姥姥说:“惠玲没有女儿,儿子生的还是个小子,她死后就会变成活死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不生女孩就尸变的事,我是闻所未闻,现在我有满脑子的疑问,只是谭大爷没给我机会发问,他继续说道:
“家妍以为逃出来,断绝了关系,就能躲过这场劫难,没想到最后,还是躲不过。”
“我姥姥和穆姥姥是离家出走的?”我问道。
“对,打那起我和她们就断了,再见面的时候,你妈妈都一岁了。”
谭大爷停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用手掌撑着膝盖,歇了一会儿,他为对付穆姥姥花了太多力气,又说了半天的话,有些体力透支。
房间里到处是厚厚的积灰,连个能喝水的杯子都没有,我想下楼给谭大爷拿瓶水,被他拦住了,叫我别麻烦,他很快就说完。
事实上,他接下来的话的确不长,我姥姥和穆姥姥离家出走,就是要跟从前的一切断绝。
等他们三个重逢的时候,我姥姥请求谭大爷把她们当成陌生人,因此在旁人看来,他们唯一的就是在同一个工厂上班,住在同一栋家属楼里。
但这还不能解释谭大爷为什么选择在今晚向穆姥姥动手,又是为什么要让她死透?
“她跟你说楼里死人的事了吧,我开始不相信是她做的,直到警察从401抬出四具尸体。”
“楼里死人的事和穆姥姥有关系?”
“淑芬说她昨晚看见惠玲站在401的门里,你转身下楼时她把房门给关上了,我就知道她能进401,那四个死人和她脱不了关系。”
“您觉得楼里其他人也是穆姥姥杀的?”
“警察虽然没透露什么,可死者的家人说过,死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也没病没灾的,都是睡到半夜就咽气了。”
如果是这样,难怪谭大爷会怀疑穆姥姥,楼里的人接连离奇死亡,而只有穆姥姥死了又活,在正常人来看,她已经不是人,而是鬼怪,鬼怪祸害活人,所以她一定就是害死楼中房客的原凶。
理清了谭大爷的思路,我颇为感慨地看向穆姥姥,她在我的记忆中,永远是个有些唠叨但很和善的老太太,变成活死人并非她自愿,怪只怪那个荒诞的家族‘遗传病’。
尽管谭大爷确信那是个诅咒,可我却认为那多半是种罕见的家族遗传病,不同性别的胎儿带给妊娠期女性的身体影响也不同,说不定怀了女孩病就会痊愈,反之则会病发。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缺乏科学依据,我现在担心的是谭大爷,如果明天警察来了,他该怎么证明他杀的是一个已死之人?
谭大爷却让我别操心这些,他说:“惠玲的事证明你姥姥的办法不行,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你必须生一个女孩,这是你姥姥没告诉你的事,她以为只要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现在看来,行不通啊。”
谭大爷讲了这么久,这句话才是他想说的重点,他想让我知道,家族的诅咒是逃脱不掉的。
我觉得这件事中有一个关键点,便问:“我们家要培养的是一种什么人?为什么要培养这种人?”
谭大爷摇头说:“落选的人是没资格知道的,只有进入最后的选拔考验,才能了解到实情。”
我说:“我妈不就没参加,我也没人来邀请,生个闺女就ok了,姥姥的办法还是挺管用的。”
谭大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把我看得莫明其妙,他垂下头,苦笑了一下,说:“也许吧,也许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他言尽于此,再没别的话要对我说,我想留下给他打个证明,但他说什么也不许我留下,催我快走,说到最后情绪十分激动。
我怕他再气出毛病来,只好和冷星夜回屋收拾东西,冒着雨打车回了市里。
路上满脑子都是谭大爷的那些话,我小时候问过姥姥,她有没有爸爸妈妈或兄弟姐妹,她说她的家人都在饥荒中饿死了,就她一个人逃荒到东北,认识我姥爷之后,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想想我爷爷***神秘北迁,再想想我姥姥的诡异家族,我忽然间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很陌生。
好像欧美喜剧片里的套路,身边非常熟悉的人,往往有隐藏的另一种身份!
“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冷星夜揽过我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我就是感觉挺不真实的,我姥是个特别普通的老太太,看到大街上有空水瓶就捡回来,总是念叨外面的东西贵质量又不好,说她那个年代生活有多困难,我们是最幸福的一代人,都没吃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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