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彻底死了 (第1/2页)
冷星夜轻轻敲击窗台上的那个位置,回声空洞,他搬开花盆,用刀柄砸了两下,然后用刀刃撬开隔板的边,起开一块长条的木板,露出下面的暗槽。1357924?6810ggggggggggd
暗槽宽约20厘米,长40厘米,里面放着一个卷轴,好像是幅卷起来的画。
卷轴贴边摆放,旁边空出一半的位置,我看向冷星夜,想确认他是不是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他小心地拿出卷轴,解下绸带将卷轴缓缓展开,我屏住呼吸,做好可能受到惊吓的心理准备。
卷轴的确是幅画,但是幅肖像画,画中用彩色笔墨描绘着一位古典美人,娇容云鬓、衣袂飘飘,与敦煌壁画上的飞天有几分神似。
冷星夜把画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味道和店里那幅一样。”
我惊讶道:“啊?也是用血画的?!”
他点点头,把画重新卷起来,这幅画与那两个小偷描述的内容不符,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但和旧物店的那幅八成是一个系列,或者说是同一个人画的。
冷星夜把画卷好,重新用绸带系上,我看他要直接拿着画走人,便拦住他,说:“这是人家的东西,咱不能拿。”
冷星夜说:“如果被穆老太太的家人发现,会害死他们全家。”
我一想也对,旧物店里的鬼画,凡是与之沾边的人,都到医院团聚去了,这同版不同款的另一幅画估计也不是啥东西,若是被穆姥姥的家人发现,万一被鬼画给害死,我肯定会后悔,还不如现在就把它拿走。
宋铭正在想办法处理掉鬼画,没准他能把这幅也一并处理了,这样想着,我决定明天给他打个电话。
雷鸣暴雨丝毫没有要减弱的势头,出了穆姥姥家的门,冷星夜似乎透过雨幕看到了什么,他扯住我停下来,示意我向楼下看。
二楼的假夫妻已经跑了,借着陡然乍裂的闪电亮光,我看到一楼谭大爷家的大门敞开着,他老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冷星夜将画送回我们的屋子,然后和我一起下楼去看谭大爷家出了什么事,谭大爷的老伴犹如木雕般立在大门口,直到我们俩走近,她都没有动过。
我和她说话,她也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直直地盯着外面,我顺着她的视线扭头望向楼上,看到401号被封的房门,打开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或许门是谭大爷打开的,要不就是穆姥姥,难道他们又搬来一具尸体?
冷星夜看了看谭大爷的老伴,说:“惊吓过度。”
我看着楼上的401号房门,喃喃说:“她究竟看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冷星夜转头对我说:“也许是你不愿意看到的事,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陪你。”
假如人生有无数个十字路口,每一个转弯都可能会彻底改变人的一生,那么于我而言,那个路口就是古墓旅行。
它已经发生了,使我的人生偏离轨道,我不怕探索未知,只怕向前的路上只有我独自前行。
既然有人愿意陪着我走下去,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走,去看看。”我主动牵住冷星夜的手,向四楼跑去。
一句‘愿意陪伴’,顶一百句‘我爱你’,如果我需要的时候他能在我身边,当我孤独的时候能牵住他温暖的手掌,那么他在我心里,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401室的灯被打开的那刻,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冷星夜的手,屋子里没有鬼魂或怪物,只有谭大爷和穆姥姥。
只不过谭大爷坐在椅子上,穆姥姥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她本来就是死人,现在我也不好判断她是什么情况。
谭大爷僵硬地扭动脖子朝我看过来,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仿佛他脚边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长凳。
我相信任何情绪正常的人,遇到眼前的情况,都不会像他这样镇定和平静,除非,他并不是‘路过’,而是知道实情。
“谭大爷,穆姥姥这是?您有她孩子的电话吗?咱们——”尽管心中多有猜测,但表面上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谭大爷轻轻摇头,说:“早死光了。”
我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啊,上次来她还说儿子过节给她送的……”
这话说到最后,我自己就说不下去了,上次我过来还是春节放假,穆姥姥说他儿子过年给她送了好些吃的。
现在想想,以她的性格,如果真有好吃的,不会只跟我说说,一定会塞给我一些,以前她儿子没送东西的时候,她都要给我塞两块从银行柜台上拿的免费糖块。
“你穆姥姥,她半年前就去世了。”谭大爷似乎已经准备好告诉我真相,所以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对于这一点,我没表现出多大的惊讶,因为冷星夜提前告诉过我了,但谭大爷刚刚说‘死光了’,我估摸着他还有后话没说。
果然,谭大爷接着又说:“她儿子偷了她的画拿去,结果半夜一家三口都一氧化碳中毒死了,她听着消息的当晚,人就没了。”
我微微皱眉,正想问他是怎么发现的,但谭大爷立刻回答了我心中的疑问,他说:“第二天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个活死人。”
谭大爷说到‘活死人’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个词像番茄、土豆一样普通,仿佛对他来说,身边有个活死人没什么大不了。
我的手还和冷星夜交握在一起,此刻我想我能理解谭大爷的心情,如果是非常熟悉的人变成活死人,只要她每天行为言谈还是从前的她,谭大爷开始时可能会吃惊、恐惧,但慢慢的,就会把她当成正常人看待。
不过谭大爷接下来的话,彻底推翻了我的猜测,他说:“有件事,现在只有我,能代替你姥姥告诉你。”
我讶然道:“姥姥有事要告诉我?”
谭大爷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她是该告诉你,可她不愿意告诉你。”
姥姥应该说,却不愿说的事,到底会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