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植物人理论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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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晰就这样把其他人丢在一边长大四十分钟，当他合上手机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方雨晰，请问采访可以开始了吗？”黄暄奈着性子问道。
“那个……你们是谁来着？什么时候来的？”方雨晰挠了挠头，尴尬地问道。
顿时周围一阵死静。
过了半晌，韩小星最先打破了场上僵局，她笑着说道：“想不到方雨晰方大球星不但球踢得好，性格也这么风趣……呵呵呵呵，方大球星怎么会连我们是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足球之夜’栏目的记者和工作人员都记不得呢？呵呵呵呵……”四周的人也跟着笑，不过笑得都无比勉强。
“那么，你们需要我干什么呢？”方雨晰回道，然后又转头说道：“波波，拿些饮料去。”
“我们只需要您回答一些关于您受伤之后的消息，比如说您的生活，为什么到了日本开了一家酒吧，听说您当初去德国疗伤时旁听了科隆体育学院教练专业的课，还考了A级教练证书，为什么之后又拒绝了好几家中超俱乐部乃至国家队的邀请？还有……”黄暄一口气说了不少东西，方雨晰的眉毛也开始皱了起来。
“我们希望可以参观一下您现在的家，顺便谈谈您对本届世界杯的看法，就这些，可以吗？”韩小星看方雨晰脸色越来越难看，便又岔开了话题。
“好吧，你们跟我来。”说着方雨晰便站了起来，冲着韩小星走去，让还在滔滔不绝的黄暄好一阵难堪。
“我们现在处在球迷酒吧的大厅，由于整个大厅面积较大……因为之前这里原本是个小舞厅……除了中央那台国产新型四向显示屏大型液晶电视外，在大厅的周围我还分隔了不少包厢，每个包厢都有一台彩电……一楼后面还有一个储物室，一个厨房，一个中型卫生间……”方雨晰开始介绍自己的家，韩小星就跟在他身后，一台摄像机也跟着他开始记录。
“二楼大概有二十间独立的小房间，目前除了一间作为我的雇员——也就是这位波波的房间之外，还有两三间作为仓库用，其他的房间一直打算阻出去，可是普通房客都认为酒吧的晚上太吵……所以一间也没租出去……有点郁闷……哦，波波，先把饮料分给下面等的人……你说那个外国人？我的雇员……不是留学生，他是日本国籍……总之，二楼也就这样，走廊尽头还有一个厕所、一个公共洗浴间……”
“三楼……严格来说应该叫小阁楼，是我私人房间，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加浴室，我们就不进去了，呵呵，大家下去喝点东西吧。”……
采访终于进入到了最重要的阶段——交互式谈话阶段，黄暄此刻已经愤愤地坐在停在门口地车上，只有韩小星还微笑着和方雨晰友好交流着。
“方雨晰，不知您认为这次世界杯哪支队伍比较有希望夺冠呢？”韩小星还是那职业的笑容，周围灯光师摄像师都在紧张地工作着，而波波也在人前人后端茶递水忙得不亦乐乎。
“这次啊？我看好……这次还有几支球队进入世界杯了？我只听说这次中国队进了，赛事播送安排平时都是波波搞的，我就是一甩手掌柜，呵呵。”方雨晰笑着问道，而众人则狂晕。
“这次中国队在八强赛和澳大利亚、韩国、沙特分在了一起，但是中国居然奇迹地出线了，其中国家队那位叫萧建卿的新人功不可没，六场比赛进了三个球还有六次助攻，大家都把他当作又一个方雨晰呢，当然他离您当年的实力还是有差距的……另外一个小组日本和巴林直接出线，伊朗则战胜中北美的古巴获得了世界杯决赛阶段的资格……其他大洲出线队伍和上一届没什么太大区别，顶多就是因为舍瓦退役乌克兰没出线，还有……”韩小星有点郁闷地给方雨晰扫起盲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中国和哪几个队分在了一起？”
“中国和德国、比利时还有东道主南非分在了一起，在F组，要七天后才能转播中国第一场比赛呢。”
“除了中国，都有可能夺冠。”方雨晰突然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您的意思是要等到您回归国家队，中国才有实力去……”韩小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即使当初我没受伤还在国家队，中国队也很难……中国足球的问题是在骨子里，光靠出一两个球星解决不了问题，我知道2008之后中国足球发展得看起来不错，但是终究……”方雨晰的口气开始激动起来。
“中国足球是个植物人，病入膏肓，只是偶尔心脏激烈跳动几下，让人一阵激动，然后继续慢慢沉寂下去……不止是足协、赌球、黑哨……既使是最可爱的球迷，也有一定的责任，只要是这个圈子的组成元素，就不能说没有责任，自己不犯错不代表没错，放任别人犯错却不阻止本身就是对犯罪的一种纵容……”方雨晰越发地激动了，最终他猛地站起来，冷冷地说道：“抱歉，今天采访就到这里吧……我饿了，我吃饭去了。”
方雨晰丢下呆若木鸡的众人，对端着几杯果汁的波波说道：“波波，今天生意交给你打理了，今晚我不回来。”
当方雨晰撞开大门扬长而去时，韩小星又悄悄地问道波波：“请问，方雨晰他大概会去哪里？”
波波笑着回道：“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东京银座歌舞伎町一番街找老朋友。”
韩小星石化中，而刚刚走进来的黄暄则激动地喊道：“‘流星因何而坠落，是嫖客还是愤青？’这次的专题我想好了！对了，刚才那张摸男人脑袋的照片也可以用！《断臂山》啊！”
韩小星石化程度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