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反噬与欺诈 (第2/2页)
克洛克绘下了两人说好的传送门,吟唱着,由于难度前所未有的高,就连阿什的笔记都有些承载不了,页面快速翻动着的间隙,时不时有些许书页经受不住这力量而飘散到空中。他的后颈承受着越发强烈的撕裂感,甚至蔓延到自己的脊椎。克洛克苍白的面孔上挂着些许的冷汗,最终还是无法支撑这么强大的消耗,昏厥过去。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克洛克感受到强大的震动,他慢慢回过神来,却还是意识不清。他迷迷糊糊间看到自己躺着的附近有一片小水坑,挣扎着过去将水泼在自己的脸上,坐在地上连连喘了几口粗气,才算回过神来。“喂,明明说好了帮我留着传送门让我回来!你怎么自顾自的睡着了!”眼前的阿萨辛倒是没有表现出一脸的不满,反倒是很轻松的样子,原本的那棵树倒是残缺不全,看来那些星火没有尽数回归。
克洛克感受到了一丝担忧的目光,但当他扫视过去,被带回来的清叶却扭过了头去。“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找到其中一个了,我们只要……”
“指引。”
冰冷的命令下,克洛克感受到了一阵反胃,随后分明感受到了自己的思绪收到了拉扯。他来不及阻止,阿萨辛就展开了脱离了时间与空间的指引幻境——只属于指引者们的最高级别秘术,可以无视一切外界的干扰与他人进行思维连接,但现在根本不是时候,这个阿萨辛实在是太过心切。
“美丽的小姐,你应该还记得上次你帮我赶走的那个天族人吧?你们后来还有见过么?”
清叶面容呆滞,仿佛无法承受指引秘术带来的思绪冲击:“我是谁?我在哪?你在说什么?”
“说吧,筱宫。”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但阿萨辛就是知道她在掩饰。清叶仍旧不愿开口,她迟疑地望向克洛克,见对方也点头表示同意,只好开口,否则自己也不知如何才能摆脱这等幻境。
“那天……我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我,然后回头打了他一下……就……最简单的魔法冲击……”“这样就死了?”“还没吧……但他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直接跌倒了……然后……逃跑了……”“逃跑了?”
指引者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04
狐狸精意图伸出舌头用它来舔舐这个美丽的少年的身体,他并不表现出太排斥,倒是用自己的法力在体表环绕了些许作为保护。“大人~你就看我一眼嘛~”
“演戏而已,你的狐狸尾巴太长了。”他顿了顿,改口用容易理解的方式补充,“浮夸。”
克洛克成功的把自己变成了塞壬的下一任目标——她总是出没在各个妓院,魅惑那些花心的男人,随后把杀死他们当做自己的乐趣和人生目标。
“她来了。”清叶幽幽地在克洛克的耳边汇报,尽管不需要她的提醒,克洛克也能感知到反噬吊坠高于其他六枚的魔法。狐狸精轻抚着天族人的身体,只可惜那具身体并不太敏感,否则说不定还真会就此沉沦。
被指引者里面,唯独塞壬不知道自己天族人的身份。克洛克告诉自己,他不得不小心的处理这件事情,以免女子想起杀父之仇——于是他借用了最后还没有来得及交给最后一名使徒的幻化,再把自己的法力尽可能的暂时封存。这也意味着行动一旦出现错误,他极有可能丧命于这个魔女之手。
“大人,我看她是来暗杀你的哦~就让小女子来保护你吧~只是大人你看,小女子近来吃都吃不饱……”实际上那只是清叶用欺诈吊坠开的玩笑,她没有傻到当着塞壬的面拆穿她。
此刻的塞壬马维尔全然不同与她一起长大的爱丽丝,她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换算成人类的话刚好成年。天生魅魔的她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不输给筱宫清叶,这次克洛克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享福的机会。
或许这是个玩笑——
此刻克洛克感受到了自己的腰部受到了足以对普通人类致命的穿刺伤,还有一根丝带缠绕在他的颈部——蕴含着精灵力量的白色丝带。他大概能猜到为何这个女孩会对一个男人这般狠心,从她的妹妹那儿听说了她的故事后克洛克对于现在感受到的一切并没有一丁点儿的惊讶,但着实有些苦不堪言,甚至有些后悔扮演这个花花公子。
女孩们拌着嘴,佯装是在抢客户的样子,克洛克不得不悄悄地运些魔法来保护自己的身体,尽管他封存的大量的法力让这变得非常困难。而筱宫竟然假戏真做,抚摸他的身体同时还窃取了几枚诺加尔。
时机似乎差不多了。
他假死过去,本身就没有呼吸和心跳的天族人此刻在女孩们的眼里不过是一句被玩弄过头的尸体。一具好色而且富有的花花公子的尸体。
“喂喂喂!我还没有骗到他的钱,你下手也太早了吧!”清叶扭过头,一脸傲娇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如约在表演还是真的很想要再捞一笔。如果是表演的话,她的演技足够让她在全大陆上成为一个出色的明星,何况颜值出众。
另一边的塞壬则是不再使用娇媚的语气:“这种男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那听起来非常冷血,或许是因为长期携带反噬,已经开始对她的性格造成影响了。
“缠着她。”才是克洛克对清叶下达的真正的指令。他对于如何让两个女孩决定结伴同行,实际上根本没有成型的主意,便只能用了这种生搬硬套一般的蠢办法。他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之后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但或许在即将到来的世界大乱里,让被指引者们互相保护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05
“我不嘛我不要去你们族那种充满腐臭尸体的鬼地方!”
“那你一个人回去好了你干嘛跟着我?”
“走啦走啦我带你去吃野生小兔子~走这边嘛~”
“兔子?我想你真的没有尝过真正的美食,野生乡巴佬。”
“你说谁啊你个恶魔!”
艾弗瑞哄芽衣睡去了,觉得千篇一律的夜间阅读有些无聊,夫人竟也被这两个被强凑到一块儿的女孩们吸引了注意力。看他们拌嘴打闹,虽也觉得幼稚,但总感觉多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乐趣。夫人品着茶,闭着眼,只接收着来自安塞尔的眼睛的信息,甚至没有察觉到身旁有人在向自己问话。
“夫人。夫人。”过了许久,夫人终于注意到了身边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因刚才看到的场景而仍旧保持着笑意,她开玩笑怪罪切仑不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提高音量,但对方却无心关注这些额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问着:“阿萨辛最近是不是有来过?”
“阿萨辛?”她没有打算掩饰什么,毕竟自己可没有踏出过她与亓鹤的约定内容的半步,“那也是个有趣的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