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莲房暗被蛟龙惜(中) (第1/2页)
林言初时尚着意温存,只是款款而行,耳听箫声呜咽,吟哦细细,时高时低,似断似续,到得后来,颇觉不奈,便索性大开大阖,又如筛箩般大颠大颤,将那柔弱无骨的公主抛高抛低,恍若不系之舟,不知欲往何方。
长吁了一口气,终于风平浪静。公主犹自软塌塌伏身在上,不欲起身,只觉莲房之内,蜜潮如涌,冰冰凉凉,粘粘答答地滂沱四溃而下。她自识人道以来,何尝有过此等经历,至此始觉阴阳之事,真如云蒸雨沛,雷电交鸣,川流奔腾,变幻万千,竟可以有如此入骨入髓之味,一时之间,竟是痴迷惘然,只是不愿说话儿。
林言虽是天生神力,但此番梅开二度,将那十八年来修成的菩提之水,一股脑儿地灌在了莲房之中,也觉通体舒泰,心中郁闷之气,也散了许多。
良久,她忽地记起一事来,懒懒地开口道:“你却将妙音如何处置了?”
林言知她昏沉之后,便不知昨夜之事,究竟如何,忙道:“那小道姑却被一群黑衣骑士劫走,那小道童像疯了一般追了出去,后来也不知到底如何了。”
公主此时想恨也恨不起来,只是担心道:“妙音却是被何人所劫,你难道一点也不知来历吗?”
林言道:“那些骑士身穿重甲,看身手,竟像是独眼龙的沙佗鸦儿军,嗯,八成是了,那日在王屋天坛之上,独眼龙的小儿子不也去抢人抢经了,这些日子,听闻他已到了京城,却不料将鸦儿军中的精锐重骑也带来了,看来,独眼龙那厮真的是想要分我杯中之羹呢!”
他当年在梁田坡领教过鸦儿军的厉害,此时猛然想起,犹自咬牙切齿。
公主道:“晋王虽是异族,但如今也是姓李,想来对我大唐并无二志。如今正是用人之时,那晋王与李茂贞素来交好,若他与歧军结盟,这凤翔之围,却不知何日得解呢!”言罢,却又轻轻叹息一声。
林言见她忧心,轻抚香肩,劝解道:“你那皇帝哥哥虽在围城之中,但那李茂贞只想挟天子而令诸侯,此时断不敢加害。他手里若无皇帝,只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此时他不会轻举妄动的,你自管放心。”
“如何放心得下呢?梁兵围城,攻得急了,难免玉石俱焚。若是久围不攻,却又相持难下。真真急死人了,我定要亲赴歧山,看个究竟!”琼真想起了围困之中的皇兄,当即便要起身着衣,却被林言一把按住。
“此时已是夜半子时了,你却要去哪里?”
“我要回西华楼,明日便与崔相国商议,早日启程去救我皇兄!”公主急切地道,似是浑然忘了自己仍在林言的禁制之中。
“你是我的女人,我要娶你!”林言拉住她,柔声道。
“娶我?你一个黄巢贼子,竟想娶一个大唐公主?说出来不怕天下人笑话?”
“那你却想怎样?你我早有夫妻之实,十八年来,我也不曾忘了你,如今上苍有眼,破镜得以重圆,难道我还会放你回去吗?”林言初得新妇,一腔豪气,竟化成了似水柔情。
“我两次陷于你手,求死不得,委屈偷生也就罢了,你要娶我,却是休想!大唐如何能招你这叛贼做驸马,此事天理不容!”琼真说得斩钉截铁,但她心里,却早已另有打算。
“大唐驸马?哈哈,莫不说大唐早已风烛飘摇,便是在天宝盛世,我也不屑做个什么驸马!到了这般田地,你却摆什么皇家威风!”林言语出讥讽,竟是毫不留情。
“你……你忘了刚才发的誓言了吗?”琼真一时气结,其实她心里也有说不出的苦。大唐江河日下,天下重任,竟要她一个弱女子来担,委实有些不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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