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老板回来了 (第2/2页)
折腾一下午,到小公园的时候夕阳的霞光映红了半边天,冷星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45度角望天,一脸忧郁与孤寂。
我心里有点小内疚,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失去曾经的记忆变得一无所有、无处可去,虽然嘴上不说,内心中一定会感到迷茫和彷徨。
我每天嘻嘻哈哈万事有他照顾,却从没问过他的感受,这个朋友当的太不称职,此刻意识到这一点,令我感到十分惭愧。
“嘿,帅哥,天上有什么吸引你呢?”我摆出明朗的笑容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肩膀。
“没,在想你怎么还不来。”他语气淡淡地,却又带着几分委屈。
“抱歉,警察叔叔要录口供,不,是做笔录,聊的时间有点长。”我抱歉地笑了笑,说:“委曲你了,暂时不能住在家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没有身份证,要是被人问起,咱们可就完蛋了。”
“嗯,我明白。”
“那、那个,要不等老板的事查清了,我带你去旅行,这回咱们不去荒山野岭,去个比较大的城市!”
“好。”
“说定了,还得提前给你办个**……”
他脸上的落寞,因我的出现而烟消云散,这种感觉说不上是种满足还是喜悦,也许是柔和的霞光与绿意盎然的小公园烘托出的详和气氛在做怪,让我产生了就这样坐在他身边,直到生命结束的念头。
再美的晚霞也会逝去,当天空亮起点点繁星,我拉着他坐上开往北郊的公车,姥姥在北郊有间老房子,我准备把冷星夜藏到那。
老房子是几十年前的工厂家属楼,就是传说中的筒子楼,工厂自打90年代初便开始走下坡路,但一直没出去,家属楼自然也没人动,厂里的职工后来陆续搬走,屋子都租给了外地来打工的。
姥姥的那间屋她没有出租过,即使是在她独自抚养我的艰难时期,也不肯把那间破屋租出去,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去打扫一下。
姥姥去世后,偶尔我也会过来收拾打扫一番,说它是遗产,其实更像是遗物,是姥姥留给我的一个念想,每当想她的时候,我就过来看看。
城市发展迅速,效区也盖起了高楼厦商业区,这栋老式筒子楼与高级写字楼之间只隔着三条街。
它被一众时尚建筑圈在当中,从我们下车的车站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要七拐八绕好半天才能走到。
“这房子太老太破,不过我有时过来打扫,挺干净的。”我领他走上楼梯,墙体灰秃秃的,以前每次来,露天走廊上都挂满了晾衣架,今天却干干净净,并且每户人家门口堆的那些杂物全都不见了,简单来说就是生活气息消失了。
“好像都没人住。”冷星夜看着家家户户的窗玻璃说,每扇窗上都积满了灰尘,大门紧闭,门锁上都落着灰。
“估计要动迁了,也没通知我,真是无语。”
这栋楼一共四层,姥姥的房子在三楼,我找到306的门牌号,大门还是几年前姥姥换的防盗门,我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谁呀?”一把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跟着从309的窗口探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穆姥姥,是我。”我起先吓了一跳,待看清这人的脸,立刻扬起一记礼貌的微笑。
“冰冰啊?”
“对,我朋友过来借住几天。”
穆姥姥跟我姥姥是老邻居,两人关系不错,每次我来都会和她聊会儿天,她的儿子、儿媳领着孙子住在市中心的二居室,她一个人生活在老房子里,每个月儿子给她五百块生活费,只在过年、过节时才会过来看看她。
309的房门被推开,穆姥姥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腰受过伤,走路不敢直腰,但精神头一直很足,她比我姥姥小八岁,平常没事就在楼道里遛弯儿,现在看着身体还算硬朗。
“冰冰,好长时间没来了,这是男朋友啊?”穆姥姥苍老的面颊带着和善的笑容,目光炯炯地打量着我身边的冷星夜。
“啊。”早上在卫门大爷那已经承认过一次了,晚上再承认一次变得顺嘴多了。
“老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也能放心了。”穆姥姥说着眼睛有些湿润,我连忙说我现在过的很好,哄了她几句。
“冰冰啊,姥姥跟你说,这地方不能住了,来看看就回去吧,趁着天不太晚。”
“是要拆迁吗?”
“不是,是有不干净的东西,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