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画中人 (第2/2页)
实在没辙,我把电话打回家里,问冷星夜我该怎么办,无论元宝的主人是不是人,这件事都该先请示老板才对,偏偏老板联系不上,那我要不要给古装美女订铜镜?
冷星夜叫我先冷静,确定金条的真假,假如是真金,又够付做铜镜的费用,那就联系厂家给她做,因为若对方不是人,一旦我没按期交货,可能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听了他的建议,我立刻锁门跑到街上的凤归金店,拿金条给掌柜的鉴定,这家金店据说有百年历史,传到金掌柜这代已经是第五代。
老板跟我说过,他们家最擅长打首饰,尤其是发簪,祖上曾打造过一支全城绝无仅有的金簪,百花争艳、彩蝶飞舞、栩栩如生,全在一支簪子上展现。
不过后来改朝换代,江山风雨飘摇,金店老店主携全家老小逃到香港,铺子转给别人做了杂货买卖,三十年前,现在的掌柜独自一个人回到家乡,把几经转手的自家铺子买了回来,开起了金店。
一晃三十载,老板口中的青年如今已是两鬓斑白,他会提到凤归金店,也是为了让我知道,如果接到比较急的首饰单子,就来请金掌柜帮忙。
金掌柜的店和我家老板的店如出一辙,仿佛几十年没修缮过的样子,不同的是金店贵重物品多,便在大门上装了金属防盗门。
店内没有玻璃展示台,进门是个木制的长柜台,顾客进来伙计会招呼人到旁边坐,询问想要的首饰类型,供顾客选择的首饰全装在一只只木匣子里。
我拿着金条来时,正巧伙计在招呼一对年轻男女,放在茶桌上的木匣子里摆着一排排金戒指,戒指都由一根鱼线连着,固定在匣子底,只要伙计留心,不管客人怎么试都丢不了、替换不了。
金掌柜认识我,见我带着一根金条登门,直接把我让进里屋,我寻思着他怎么也要用仪器测一下,或是咬咬看。
但金掌柜用铺着绒布的盘子接过金条后,只是观察了一会儿,眉头皱紧松开、松开皱紧,末了抬眼直直盯着我说:
“小冷啊,这是金子。”
听到他的肯定,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要是纯金,给画中人定做面镜子就赔不了,老板回来我也好交待。
不过瞧金掌柜的表情,似乎还有话没说,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继续往下讲,便笑着问道:“掌柜的,是不是这金条有什么问题?不纯?您给估个价行吗?”
“从成色、重量上来看,它的含金量应该在90%以上,估价嘛……”金掌柜额头上的深刻纹路瞬间挤在一起,摇头道:“说不准,你拿到古董行鉴定鉴定。”
“古董行?”
“嗯,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唐代的金铤。”金掌柜说着用指尖轻触金条的正面,说:“这四个印字是唐朝金库。”
“唐代的?”
“你可以找专家先鉴定一下,拍卖行也可以,他们会免费给你鉴定,如果能确定是唐代的金铤,肯定比按黄金卖划算。”
他小心地将金条翻过来,指着背面的图案说:“何况这里还有花纹装饰,这双凤图雕工精美,具有一定的观赏价值。”
金掌柜像老学者似的评价完,用盘上的绒布将金铤仔细包起来,交还给我说:“好好保存,注意着点。”
我接过金铤应了声,总觉得金掌柜的眼神很怪,他像在跟我暗示什么,这句叮嘱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仿佛他知道了我的小秘密一样。
兜里揣着这么值钱的东西,我也不便细琢磨他的态度,道了谢连忙离开金店,回到旧物店,我给一个人打了电话。